
1968年,陕西男孩捡到玉玺,上交国家得20元,44年后博物馆找上门:你捐的是国宝,价值不可估量!特意邀请您来领奖!
“咦?这是个啥?”
孔忠良把它从泥窝窝里拽了出来。这东西沉甸甸的,巴掌大小,形状方方正正。他顾不得手上的泥,撩起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上衣,对着这“石头”一顿猛蹭。
泥巴蹭掉后,一股羊脂般的细腻白光漫了出来,摸上去滑溜溜的,透着一股沁人的凉意。最让他好奇的是,这石头顶上还趴着一只古怪的小怪兽,瞪着眼,张着嘴,样子威风凛凛。
他随手把这玩意儿往怀里一揣,一溜小跑回了家。
回到家,孔忠良把“石头”掏出来摆在桌上。他的父亲孔祥发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,虽然没读过几天书,但见识过不少关中地界流传下来的老话。他借着昏暗的煤油灯,凑近了仔细端详。
他发现这“石头”底下刻着几个弯弯曲曲的字,像画符一样,一个字也认不得。但他认得出这材质——这是好玉。
“忠良,这东西怕是旧社会哪个大户人家留下来的宝贝。”孔祥发神色凝重,反复摩挲着玉石上的那只小怪兽。其实那不是普通的怪兽,而是汉代皇权的象征——螭虎。
村里有人听说孔家捡了宝贝,想出高价买。孔祥发心里咯噔一下,烟袋锅子往桌上一磕,说了一句影响儿子一生的话:“玉这东西是有德行的。地里的粮是国家的,地下的宝,咱不能私藏。”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孔祥发就领着孔忠良出发了。父子俩揣着这块玉,徒步走了整整16公里,从咸阳一直走到了西安,进了陕西省博物馆的大门。
接待他们的是专家王翰章。
当那块洁白如雪、温润如脂的玉石摆在柜台上时,见多识广的王翰章猛地站了起来。他颤抖着手戴上老花镜,拿起放大镜,额头上的汗珠一下子就渗了出来。
“我的老天爷啊……”王翰章失声惊叫。
他小心翼翼地拓印下那四个篆体字,对照着古籍《汉官旧仪》反复确认。四个字清清楚楚:“皇后之玺”。
王翰章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根据史料记载,汉朝皇帝有六玺,皇后只有这一枚,且皆为白玉螭虎纽。这块玉玺的出土地点,距离汉高祖刘邦和吕后的合葬墓——长陵,仅仅只有一公里的距离!
专家们当场断定:这就是西汉开国皇后、权倾天下的吕后的随身玉玺。这是目前发现的等级最高、也是唯一的一枚汉代皇后玉玺,说是“国之重器”都轻了!
在那个年代,人们的思想单纯得像一张白纸。孔祥发父子听说这东西这么重要,二话没说就表示要上交。博物馆的领导感动坏了,想给点奖励,可那时候国家也难,拿不出太多钱。
最后,博物馆给了父子俩20元钱。这20元在1968年不是一笔小钱,足够买30斤猪肉或者100斤面粉。父子俩拿着这20元钱,当作回家的路费,高高兴兴地回了村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孔忠良从一个青涩少年变成了满面风霜的关中老汉。
他回到了那片黄土地,种地、娶妻、生子,生活清贫却踏实。那枚玉玺,成了他记忆深处一个模糊的影子,偶尔在和儿孙闲聊时提起,也只是像说别人的故事一样:“当年啊,我捡过一块漂亮的白石头。”
由于家境并不富裕,孔忠良后来居住在简陋的砖木老屋里,每个月的收入甚至不到千元。他从未想过利用当年的功劳去向政府讨要什么,也没想过那枚现在价值无法估量的玉玺,能换来多少豪宅名车。
直到2012年,一个电话打破了孔家寨的宁静。
此时距离他捡到玉玺,已经过去了整整44年。陕西省神州汉文化保护发展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在整理历史档案时,发现了这段尘封的往事。他们觉得,这样一位守口如瓶、无私奉献了半辈子的英雄,不该被时代遗忘。
那一天,57岁的孔忠良专门翻出了一件平时舍不得穿的深蓝色中山装。他的腰背已经有些佝偻,那双捡过玉玺、握了一辈子锄头的手,此刻有些局促地交叠在身前。
当他踏入会场,看到大屏幕上那枚熠熠生辉的“皇后之玺”时,老人的眼眶红了。
“老人家,您为国家保护了这件无价之宝,我们谢谢您!”颁奖词在礼堂里回荡。
孔忠良接过那本写着“先进个人”的红证书,手指微微颤抖,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几
句质朴得掉渣的话:“我没做啥大事,那就是应该做的。东西是国家的,我就是帮着捡了一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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