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蒋璟璟
近日，牵动无数网友童心的浙江绍兴“现实版葫芦娃”正式落幕。因游客过于热情存在安全隐患，爷爷不希望简单的生活变味，在9月5日晚上将7个葫芦剪下。“葫芦娃爷爷”对媒体表示，奶奶头晕病发了，身体不适。更重要的是游客量陡增，他们十分担心游客的安全问题，所以将葫芦收了起来。绍兴文旅回应：爷爷考虑到大家太热情，会有安全隐患，也不希望简单的生活变味，已将葫芦摘下，我们把安宁与清净还给两位老人，也衷心祝愿二老平安康健。（中新社）
童话里未必都是骗人的，但这场网络时代的“现代童话”，确乎是聚人的、扰人的。
于是，短短几天的线上线下大联欢之后，童话迅速滑向闹剧的方向，最终草草收场。老人家毅然决然摘下葫芦，“到此为止”的信号，传递得清晰而强烈。原本大家还维持着面儿上的温存互动，一团和气、一派祥和，可是网红浪潮往往就是这般，是不知道分寸、不懂得见好就收的。非要等到“孤独树”被砍、“七葫芦”被摘，才悻悻然被动退场。
很多时候，网络之上一夜走红的人与事，好像并没有太多选择的权利。他们因为某些极其偶然的因素，而触发了算法的全量推荐。又因为成为了“热点”，而引发了后续一波又一波的“蹭热”“打卡”热潮……
这个过程，是不断自我强化的。关注、传播的人越多，“围观”和“创作”的人就越多。哪里有猎物，哪里就有猎捕。而狩猎的工具，就是一个个的镜头、账号。其野蛮的内核，往往包装在温情而又浪漫的叙事话语中，自行其是，自我感动……
一个人对着一位陌生老人喊“爷爷”，很迷；一群人对着一位陌生喊“爷爷”，很嗨。因为被网络设定为“现实版葫芦娃”里的“爷爷”角色，所以，一群闻风而来的、各怀心思的“围观者”，就理所当然地闯入了他人的私人空间，突破了原本泾渭分明的社交距离。
“网红”因之成了“起哄”，那些作为人之常情本该有的“害羞”“尴尬”化为乌有，很多人堂而皇之地，说着肉麻的话、做着无礼的事。这里面，充满着试探，只要“对方”不反弹，就会一直“得寸进尺”下去。
“自来水”总是“自来熟”的，强加于人时常被包装成“双向奔赴”的美好模样。这里面，有人负责冲在前头当“恶人”，长枪短炮整活儿、搞直播；有人负责坐而论道当“大儒”，“唱高调”“戴高帽”在认知观上辩经。只是，到头来，终究是图穷匕见，终究是忍无可忍。与其强行挽尊说是“童话”散场，不如坦诚点，承认这是又一场流量的迷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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